魂眸

【俏砚】砚先生和俏狐狸的一天

现代向。

设定接:http://tingjianaidaihua.lofter.com/post/1dc61029_f521f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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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AM

 

时间一到,闹钟滴滴滴地响。

 

床上的人慵懒翻身正欲伸手按掉床头闹钟,手伸了一半就吃痛地低吟了一声。

 

原本睡得黑甜的白毛小狐狸抖抖耳朵,眨巴眨巴眼就看见了自己身下压着的棕栗头发,四肢一抖瞬间清醒。

 

眼角余光看见头发主人已在半梦半醒中皱起了眉,它连忙跑到床头利索按掉了闹钟。

 

俏狐狸回头,歉意满满地靠近砚寒清,鼻端小心翼翼地抚平砚寒清的眉间。

砚寒清闭着眼,一把将小狐狸抱进了怀里,轻声喃喃:“今天周末…还能再睡会…”

 

好像是被当作抱枕了。

俏如来在砚寒清的怀里悄悄甩了甩自己大尾巴,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8:30AM

 

砚寒清拿了张用温水打湿了的帕子无比清爽地从浴室间走出来,轻轻敷在认真端坐在床上的小狐狸面上。

 

小狐狸识趣地就着对方的手在帕子上蹭了蹭脸。

 

给小狐狸又换了药,他抱着小狐狸走到电脑前,手速极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修长的手指一顿,光标停留在邮件发送的选框。 “…这是我所知的情报。” 砚寒清瞥了一眼怀中出奇安静的毛绒小生物。

 

小狐狸只是抬起头静静看着砚寒清。

 

砚寒清假意没有看见那双狭长金瞳里泛起的柔意。他支起一只手撑颚,淡淡看着电脑屏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良久,小狐狸伸出爪子啪嗒一声按上鼠标。

 

邮件发送成功。

 

9:00AM

 

砚寒清撩起一缕自己的刘海:好像有点长了。

他有点怀念已成了废品的电动卷发棒——昨天给俏如来的妖身原形卷毛发,没注意时间一不留神就把卷发棒给用残了。

 

“唉…”他长长地叹气,脑海里冒出俏狐狸被烫糊了的毛发。

 

掌心忽感一阵温热,仿佛被谁温柔舔了舔。

砚寒清低头愣了片刻,好笑地将粘在狐狸尾巴上的塑料卷发器取了下来,裹上自己刘海。

 

小狐狸笑得眉眼弯弯,继续略显费劲地喝自己杯里的牛奶。

 

砚寒清无奈躬下身,将牛奶杯对着小狐狸的嘴一点点倾斜,调整成方便它喝的角度。

 

见小狐狸小口小口地饮得欢快,砚寒清嘀咕道:“你真麻烦。”

 

话虽如此,手上又忍不住递给对方几块掰碎了的饼干块。

 

11:00 AM

 

“哎,别动。”砚寒清板正俏狐狸的毛绒绒的小脑袋,蹲身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修理俏狐狸的毛发。

 

砚寒清是个做事极其细心认真的人,一双清清淡淡的眸一瞬不瞬专注地凝视着小狐狸。

 

他一边剪一边在脑海里对比着小狐狸原本的样貌。

 

指间轻轻抚过小狐狸水汪汪的大眼,砚寒清忽地说:“其实你这形态挺可爱的。”

 

小狐狸身子一颤,耳朵尖瞬间窜上了粉红。

 

“……都叫你别动了。”

 

砚寒清苦恼地瞅着剪歪了的毛发,只好打开手机拨了个号码。

 

12:30PM

 

砚寒清打开门:“表妹。”

 

“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误芭蕉挑眉走进客厅,“我以为你样样全能呢。”

 

砚寒清抱着小狐狸,苦笑问,“吃饭了吗?”

 

“不劳费心。”

 

12:50PM

 

“你这只狐狸可真可爱!”误芭蕉忍不住伸出手一揉再揉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低低呜了几声。

 

砚寒清轻轻挡下误芭蕉的手,“小心点。”

 

误芭蕉瘪嘴:“……太小气了吧。”

 

砚寒清一本正经:“它生气了会咬人,脾气上来了一会你给它修毛怪麻烦的。”

 

“是吗?”

 

误芭蕉不怎么相信地看着眼前乖巧的小狐狸,后者蔫蔫地耷拉下耳朵。

 

“昂嗯…我去买菜。”同样见不得对方这模样,砚寒清尴尬地避开话题,拿了钥匙往门口走去。

 

13:00PM

 

待砚寒清出了门,误芭蕉捏捏小狐狸的耳朵,轻轻嘀咕起来:“唉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啦,看起来什么事都不想管其实心还是挺善的。”

 

“以前我和他关系僵着呢,完全不懂为什么他明明有实力却偏偏选了最平淡的生活,我和家族其它人一样都挺瞧不起他的。”

 

误芭蕉语气轻松道:“过了好些年,我吃了蛮多苦头才发现,表哥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比起当年迷茫又固执的我好多啦。”

 

“现在我和他虽然走在了不同的道路上……”像是想到什么,眼前风华正茂的少女嘴角浮起灿烂的笑意:“但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最适合我的位置。”

 

“说起来都没见有谁追表哥……明明表哥年轻又帅,性格其实温柔又细心,有时候还挺风趣的,为人还踏实,明显是个不错的恋爱对象嘛!”

 

兀自八卦了一大圈的误芭蕉心满意足地又将视线放回了小狐狸上。

 

咦?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它点头了?

 

14:00PM

 

“呼…总算是要把你拯救回来了。”还差最后一剪刀。

 

咔擦声未响,钥匙开门的声音倒是窸窣响起了。

 

眼前的小狐狸突然似一阵风地奔向门口。

 

“?!”误芭蕉呆呆看着手中剪刀。

 

“你提不动。”砚寒清将想帮它提菜篮的小狐狸抱回怀里,无奈摸了摸小狐狸的头:“怎么一会不见你就秃了呢。”

 

15:00PM

 

误芭蕉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你别喂多了。”

 

“会多吗?”砚寒清掰碎核桃的动作一顿,喂给小狐狸一些水,偏头问怀里的小狐狸。

 

肯定多了啊,吃了大半袋了!秃了的毛发又不是猛吃几顿核桃就回来了!

误芭蕉在内心疯狂吐槽,表面上风淡云轻。

 

小狐狸就着砚寒清的手喝了口水,摇摇头,低头继续用舌头卷起砚寒清手上的小块核桃。

 

误芭蕉看了一眼安下心继续沉稳认真剥核桃的自家表哥,又看了眼肚子圆鼓鼓也不拒绝砚寒清投喂的小狐狸……

 

咋觉得那么腻歪。

误芭蕉腹诽。

 

17:00PM

 

在厨房里的砚寒清头也不回地对客厅里的一人一狐道:“帮我把那个拿来。”

 

误芭蕉站起身朝厨房问:“哪个?”

 

得到是厨房里含糊不清的一声回答:“唔就是那个…”

 

这什么鬼绕口令!?

误芭蕉纳闷地正准备走到厨房问个清楚,小狐狸却一溜烟地进了储物间叼来了调料,身姿极其灵活地往厨房奔去。

 

误芭蕉惊讶道:“这小狐狸怎么就跟个人一样?”

 

正奔向砚寒清的小狐狸脚下一抖,砚寒清及时捞它在怀里,放在料理台上拍了拍对方秃掉的毛,笑意十足地道:“…唉…我难道会养个这么蠢的人吗?”

 

 

18:00PM

 

饭桌上误芭蕉一直盯着砚寒清和小狐狸:这只小狐狸竟然吃素…这太不合常理了吧?噢噢叼起了一块肉了!哎怎么放进表哥碗里了!?

 

“表妹,认真吃饭。”砚寒清说道。

 

20:00 PM

 

天色已晚,本担心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的砚寒清见表妹被北冥缜接走,便放下心地和小狐狸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揉了揉小狐狸肚皮,砚寒清又喂了几块核桃给小狐狸,他嘴硬道:“这些你都得自费。”

 

小狐狸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22:00PM

 

砚寒清坐在床边隔着一层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小狐狸的四肢。

 

直到头挨上了枕头,砚寒清脑子里也在想怎么把小狐狸的水光亮丽的毛发给养回来。

 

小狐狸却毫不在意,只是用小爪子小心翼翼地将砚寒清的棕褐色的长发理好,再三确认不会被自己压住后,小狐狸凑上去舔了舔砚寒清的脸。

 

晚安。

 

俏如来在心底温柔地说道。


【俏砚】卷发棒

 砚心软01少了个关键词,随便撸个段子补上(。



一手放在对方腰侧,他使了巧劲旋身将气喘吁吁的人带进隐蔽的巷道里。

那人警觉地绷紧了身体,本能地挣了挣,“你…”

“别说话。”他轻轻捂住对方的嘴,在那人耳旁低声提醒道。

话音刚落,对方立刻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乖巧地靠在他怀里。

一阵脚步声叩在地上急促而过,砚寒清侧目聆听,再三确认巷道里又恢复了寂静才敢松了口气。

砚寒清叹气,“说吧,你这回又惹了什么麻烦。”

好半响也没得到回应,他狐疑地侧脸看向怀里人。

那半隐在黑暗中温雅秀美的脸眼中笑意盈盈,凝视了砚寒清好半响,方轻轻柔柔地吻上他唇边的掌心。

砚寒清一个激灵,飞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喂喂…”

他耳根发烫,眼光闪烁地瞅着俏如来,后者动作缓缓,无辜地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砚寒清默了一瞬:“现在可以说了。”

昏暗的路灯下俏如来笑意依旧,柔和的嗓音带着十足的疲意:“我没事,这回又…麻烦……”你了。

未完的话语隐没在了砚寒清的臂弯里。

砚寒清挑着眉打量着自己怀里的白色小狐狸,他顺着对方的毛茸茸的尖耳检查着身上伤痕,嘀咕着:“你就是个麻烦。”

都变回原型了还逞什么强。

它醒来时仍是妖身原形,喉咙里干涩得很,好在睁眼的一瞬砚寒清便接了一小碗温水过来。

白色小狐狸用自己的前肢小爪子费力地按住于它而言有些大的碗沿,低着头小口小口舔着碗中的水,姿态优雅且从容不迫——如果能顺利忽视掉小家伙时不时抬起头打量观察他的心虚模样。

砚寒清坦荡地任对方打量,却依旧忍不住语气不善地提醒:“认真喝水。”

然后小家伙爪下一个不稳整张狐狸脸便埋进了碗里。

“……”砚寒清无语把小狐狸提溜起来,“你这么蠢,俏如来知道吗?”

小狐狸围绕着小脑袋一圈的毛全给打湿了,现在眨巴眨巴着黑溜溜的眼,模样委屈极了。

砚寒清不大能受得住对方这眼神,随着一声叹气,将小狐狸放在自己的腿上,用干燥的毛巾盖上那小小的脑袋。

小狐狸乖乖地仰起自己的脑袋任由对方揉搓了好一会,又面朝着吹风机噼里啪啦被轰炸了好一会,才惬意地眯起眼,任由砚寒清用指间轻轻地理顺他的白毛。

它逮着了一个机会,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手指。

砚寒清拍了拍它的脑袋,“伤口我已经处理了,这些天你还不能化为人形,先孕一阵子的妖气再说。”

小狐狸用头顶蹭了蹭砚寒清的掌心。

“撒什么娇,我这里没多的房间,你自个儿找人接你回去。”

小狐狸小声“呜”了一声,认真点头以示自己明白了。

砚寒清忍不住揉了揉小狐狸垂下来的耳朵。

想了想,他干巴巴又道:“其实这个模样睡我床边也不是不可以…”

小家伙刚吹干的白色毛发蓬松得很,砚寒清思考了一会,拿了自己的卷发棒寻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下手,面上装出一副极不耐烦的模样道:“这几天老实点,别给我添麻烦。”

小狐狸自是摸清了眼前人心有多软,前肢搭在砚寒清肩上直起身子,模样乖顺地继续蹭了蹭砚寒清的脸侧。

砚寒清眼里一片无奈,轻柔地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你……”

小狐狸眼睛极亮,忍不住又亲昵地凑过去又舔了舔砚寒清的唇边。

“俏如来…你…”

俏小狐狸偏着头,“?”地看着他,如果不是妖身状态无法言语,砚寒清想此刻他耳边应该是熟悉的一声“嗯?”,声音当是含着笑意温润且平静,含着温热的吐息常会令他脸颊发烫…… 

可是,他依旧不得不提醒:“如果你再不让我及时解开缠在你毛发上的卷发器,你的毛可能……”

嗅觉灵敏的小狐狸闻到了一阵糊味。

唔,好像提醒得迟了。

【俏砚】盘里装着一道砚心软 系列之一

总算是有个新名字了,摆脱了佛跳墙番外①②③的窘境!
依旧是现代向&原剧向的短篇合集,大部分来自朋友随机点关键词。
这次写着写着我还忘掉了关键词是啥…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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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向

 

 

来自浴室隐约的水声倏地停下,在厨房正冲洗着葱段的砚寒清手下一停,关了水龙头回身向朝客厅走去的雪白身影提醒道:“沙发上有新的毛巾,先垫在肩后再吹发。”

 

俏如来唔了一声,将手中已有些湿润的毛巾换成了干燥的毛巾,倚在沙发边朝砚寒清的背影笑得甜度极高:“多谢提醒。”

 

他将吹风机打开,慢吞吞地吹着发。

 

片刻,砚寒清端着一碗姜汤极速走了过来,放在桌上,动作略微粗暴地夺过俏如来手中的吹风机。

 

砚寒清瞟了一眼俏如来向桌上姜汤伸出的手,“…如果你想烫破嘴皮我是不会阻止你的。”

 

察觉到身后人现在脾气似是不大好,俏如来双手放回膝上,乖乖地坐直身子,一脸认真地目视前方。

 

“下回我一定会等雨停再回来。”

 

将吹风机的热风开至最大档,砚寒清面无表情地继续摧残着手下的白发:“我记得早上有让你带伞。”

 

“…回来的时候发现忘公司里了。”

 

“哈,”砚寒清淡淡地笑了一声,“打个电话我便能去接你。”

 

“这未免太麻烦…”

 

“这位朋友,当您一身湿哒哒地踏进房门时有想过清理地板有多麻烦吗?”

 

俏如来微微垂下头,羽睫轻掩住金瞳,指尖悄悄地抚按着砚寒清低垂在他眼前的褐发发尾,好声好气地朝砚寒清商量:“一会我就去打扫。”

 

将对方的动作尽收眼底的砚寒清,再多的不爽也化为了一声柔柔的叹息,把吹风机调为了小档,手上蹂躏对方白发的动作也逐渐放缓,“早打扫完了。”

 

扔给俏如来一把梳子,砚寒清抱着之前修儒送他的抱枕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喝了姜汤早点去睡吧。”

 

俏如来略微理了理头发,便双手捧起茶几上的姜汤,一面小口吹着,一面偷偷偏头观察着砚寒清面上的表情,“还不困……要不要看点电影?”

 

砚寒清看了他一眼,换了个慵懒的姿势继续倚着沙发,并没吭声。

 

俏如来笑了笑,从包里拿出碟片放进DVD机,又回到原位捧起属于自己的姜汤。

 

见对方老实得出奇,砚寒清将半张脸埋在抱枕里,巧妙地将自己唇边隐隐的笑意给完美掩藏。

 

俏如来自是没有注意。

他正如临大敌地抿着姜汤,甜辣混合的味道实在是奇异,他忍住皱眉的冲动,偏头见砚寒清饶有兴趣地盯着电视,于是也回过头面色不改地盯着自己的碗中淡褐色液体,同时小心翼翼地自己的位置,一点点朝砚寒清靠近。

 

要维持着从容不迫的状态还要不被对方发现实在有些难度。

磨蹭了好半会俏如来隔着砚寒清仍是有一段距离,可俏如来毫无气馁之意,秉持其持之以恒的良好习惯仍是执着地往旁边移动……

 

直到电视机里猛地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俏如来手一抖,姜汤洒出来好几滴。

 

看着电视机上放大了好多倍狰狞扭曲的人脸,俏如来难得地不大淡定起来,温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意:“这、这是?”

 

砚寒清将茶几上的帕子扔给俏如来,冷静地又窝回自己的位置:“这是十几分钟前您选的电影。”他语气轻松地补充:“而在几分钟前死了第一个人,没想到你喜欢鬼片。”

 

回想起方才飞渊的笑脸,直觉告诉俏如来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可此刻砚寒清满脸「投吾所好」模样实令俏如来内心十万分的复杂,唯有低头默默擦掉被自己洒出来的姜汤。

 

一旦注意到了某样东西就很难继续忽视,俏如来乖乖垂着眼让自己尽量不去看电视机上的画面,偏偏配乐存在感实在过强,随着渗人的鼓点声逐渐转大的配乐一再昭示着什么。

 

砚寒清感叹:“噢…真是熟悉的套…”

 

话语未落,外头一声雷声轰隆,客厅里的两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里。

 

高昂的兴致被强制性中断,砚寒清长长地叹气,起身正欲检查电路,走到一半衣角却被人突然拉住。

 

砚寒清低下头问,“嗯?”

 

对方依旧安静而执拗地扯着自己的衣角。

 

砚寒清顺着那股力道轻轻握了握俏如来的手,“怎么?”

 

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热,俏如来缓缓松开对方的衣角,若无其事地微笑着,“没什么。”他躬下身,双手在地板上摸索着,试图找到方才落在地上的帕子。

俏如来没忘温声提醒道,“先用手机手电筒吧,你一路走过去小心点。”

 

指腹触摸到的俏如来掌心意外冰冷。砚寒清略微思索半响,便挨着俏如来坐了下来,跟着在地板上摸索,率先捡到了帕子递给俏如来。

 

旁边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俏如来小小地长舒一口气,“多谢,要用我的手机吗?”

 

“嗯…”砚寒清沉吟了会,他握紧俏如来的手,坦然道,“其实我怕鬼。”

 

哎?

黑暗中俏如来怔楞地眨眨眼,片刻后便会心一笑,回握住对方的手,“原来如此,要我陪你过去吗?”

 

砚寒清一面无奈地笑,一面将俏如来自沙发牵起:“其实我不介意你再念念佛经。”他让俏如来在自己身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自己动作慢吞吞地牵着俏如来,并回头解释,“我腿软,只好走慢点。”

 

并不拆穿对方的谎言,俏如来仅仅是笑着挨紧了砚寒清。

 

手机上突然有了微信的语音消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俏如来想也没想便按了播放。

 

“俏如来,今天多谢你借给飞渊的雨伞,听飞渊说你今天和她在一起等素心软出炉,城中心那家店的确人气火爆,城北开了家新的,下次我带你们去……噢…对了,还有那张电影碟!飞渊说她一不小心拿错了碟子…虽然我是觉得鬼片对情侣而言也蛮管用的…”

 

俏如来冷静而迅速地关掉了手机——连同手电筒。

 

……

 

砚寒清率先打破沉寂说,“没想到你认识北冥觞。”

 

“还、还怕鬼吗…”

 

“你转移话题的功夫太差了。”

 

“…其实只要内心不信鬼就不会怕。”

 

“很有道理。不过是些非自然的灵异事件,算不得数,所以你要不要先试试?”

 

“非、非自然也并非全做不得数。”

 

“噢?”

 

“比如,我能读心。”

 

砚寒清语调平平地赞美:“佩服。”

 

俏如来靠近砚寒清,抵着他的额头亲昵地回答道,“素心软放在你床柜旁,你不是想吃很久了吗?”

 

“…还看出了什么?”

 

“看出…”俏如来面上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眼里泛起狡黠的光,“你想吻我。”

 

“士别半日,刮目相看,我指的是你脸皮。”

 

似是为了让砚寒清更好的看清对方脸皮厚度,随着房间里电器此起彼伏重新开机的声音,总算是又来了电。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俏如来不大适应地蹙起眉,却没忘用手帮砚寒清挡住刺眼的光。

 

砚寒清一把按住俏如来的手,心里计算着电视机恢复正常播放的声音,迅速地用手捂住俏如来的耳朵,轻轻吻上他的唇瓣,完美地替俏如来挡住电视机上诡异可怖的女鬼。

 

叫得真刺耳。

 

一边舔着俏如来的唇瓣,砚寒清一边如是想着。


【俏如来/砚寒清】定风波

相声组明明也是在帅气的做正事!

原曲:卫神

【俏砚俏无差q群】专注相声的狐狸与鹅 601034987

【俏砚】怀言

※时间点在俏如来离开海境。

※OOC;私设多;第一人称;慎、慎、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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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时,那道伫立在一旁许久的身影总算是微微动了动。

先生逆着光,因而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知他于刹刹映眼的晨光中躬下身,缓缓将散落在地的佛珠一一拾起,收回了袖中。

在不过一瞬的死寂过后,先生便回到了桌案旁,垂首又磨起了砚台,安安静静地仿若初见时的沉默茫然。

喉中有些涩然,我想剩下的事我不该再探问了。

只能低下酸胀的眼,静默地凝视着先生的影——似真似幻的光将它拉得很长很长。

许久,我在那抹影子里听得一声极轻的叹气声。

不过如此,

也只能如此。

(一)

自我记事起,就很少从父母以外的口中听见先生的名姓了,除此之外我只隐约听说过当今鳞王对我家先生尊敬万分,赏了一处易居之地合了先生的退隐之念。

后来我奉命去照顾先生起居,虽早在许久之前就在内心有了十万分的准备,但收拾行囊一路走过去时眉头依旧纠成一团,要说不紧张那便是假的。

穿过一条静幽的小径,我看见了先生正坐在院落里,垂着眸子似是思索又似是等待,清润温和的一双眼似有所感地朝我望来,在一瞬的怔忪后眼底泛起了些微的涟漪,他摇着头叹气,唇边却渐渐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看起来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一切都与我脑海中构想了许久的人设别无二致。

唔,除却他怀里的那只大白鹅——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直直凝视着我,泛着充满敌意的冷光。

等,等等,海境怎会有鹅?

我想这大概是试炼,于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同那只大白鹅打招呼:“嗨…?”

大白鹅飞快地从先生怀里拱了出来,扑腾了好几下翅膀向我走来。

很好,这在我眼里已经是相当友好的行为了!

我敞开双手,在心底暗自琢磨着如何来个感天动地的拥抱。

之后我被这只友好的大白鹅追了跑了好几圈,上蹿下跳,硬生生记全了这院落布置——这都是后话了。

先生没收了大白鹅的一顿晚饭,瞅了一眼气喘吁吁几乎要瘫在地上的我,叹气说道:“年轻小伙要多锻炼。”

我咳了好几声,接过先生递来了一杯温水,咕噜咕噜喝了好大半才说:“是先生家的大白鹅战斗力太惊人!”

“还有几只在后院。”

我哭丧着一张脸:“先生这是要成立鹅战队和王下御军一比高下吗!?”

先生挑眉,“你怎么会这样想,”他俯下身摸了摸大鹅,语气不太和善地说,“当然是谁再来烦我我就让它们怼谁。”

我小声嘟囔:“全海境上下现在对您尊敬得不得了,谁有这胆子还敢来烦您噢…”

先生把饿得恹恹的大白鹅抱回怀里,看了一眼天色,他说,“不知道。”

他指了指隔壁房间,“在你被大白鹅追的时候我帮你收拾好了,你就住那边吧。”

“好的,麻烦您了。”

先生点点头示意不碍事,抱着大白鹅转身回房,在经过我身旁时身形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我眨眨眼,迷茫地回望了一眼先生的那抹将将融进房中温暖烛光的身影。

已经这么晚了呀。

我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远方早已模糊浓稠的墨蓝天际。

夜幕降临,又是一天过去了。

(二)

在那之后又过了很久,我总算是陆陆续续地认全了先生家里的鹅。

午后阳光有些略微的刺眼,先生在自家院落的树荫下优哉游哉地看书,看着看着便把书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我将搭在先生脸上的书收好,正准备替先生盖一层薄被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满脸问号地低下头:“我吵醒您了?”

他怔忪地握着我的手腕,凝视我半响之后,眼里的睡意渐渐褪去,浮上了一层我不太明白的情绪:“是我睡眠浅。”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朝鹅群又洒了一把先生特制的粮食,我沉吟着坐在先生躺椅旁的木质小板凳上,托腮望着门口幽静的小径问先生:“先生啊,你一个人在这儿不闷?”

先生慵懒地翻了个身,“这般清闲的日子再好不过,如何会闷?”一手垂下来闲闲地搭下来顺手摸了摸大白鹅的翅膀:“我看是你嫌我这亲手搭的小屋不够好吧,唔,年少时搭的小屋还能更破旧些,不过我倒是挺满意的。”

“没没没。”我慌张摇头,“先生搭的屋子可棒了!”

先生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我,“想出海境?”

我挺直腰板,“怎会!”

先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点点想知道海境外有什么吃的,但是完全比不上我想陪先生的心情!”

“你这样一说,让我不由怀疑你吃了素心软。”

“素心软?”

先生一愣,“一种甜食。”从树叶间隙倾斜而下的光斑驳在他的手背上,他垂首看了半响,补充道,“齁死鹅的那种。”

他说,“你若真是有心长长见识,我倒是可以替你向王获取一次出海境的机会。”

“先生和我一起出去吗?”

“老了,走不动。”

我皱着眉,不满地想要反驳,却看见先生已闭上了眼,是了,现在的先生比以前更为嗜睡了。

正当我静悄悄准备离开时,先生却又沉默着从袖中拿出了一串东西。

他将它们捻在指间借着光微微觑眼凝视半响,轻声说:“如果你…

“咦?原来先生你念佛?”我瞪大眼一脸吃惊,全然错过了先生语气中难得的迟疑。

顿了顿,“不念。”先生回答得简短而果断。

他的指间在叶隙中倾下的光影里泛着苍白的光,不自觉摩挲着那一颗颗颜色古朴的佛珠,那模样看起来温柔极了。

见我直愣愣地瞪着那串佛珠,他笑了笑在我面前晃了晃那串佛珠,“没见过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挠挠头,不大好意思地避开他的视线。

“那我便先在此提醒你了,如果有一天你见到…”先生双手比了个碗差不多大小的圆,“有人戴着这么大的佛珠,千万绕道走。”

我眨眨眼,看着先生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紧张地吞口唾沫,“为、为什么?”

先生面无表情,“都是脆皮。一碰就碎。”

“呃……”

先生低下头盯着手中佛珠串自顾自继续说着:“千万别心软,跑不掉就直接揍。”

“揍……”

“揍晕就好。千万别揍死了,否则之后的事更麻烦,不过你会武吗,赶明我教你?”

眼前人的语气听得我后脑勺一阵阵发麻,只好结结巴巴唤他:“先、先生?”

先生的目光总算是从佛珠串移到我脸上,我看着他鬓边的微白,半响后,壮着胆小声地问,“您是不是在等人?”

他淡淡地反问我,“等谁?”

“一位故人。”

他眼角的皱纹攒起些许的笑意,一双清润的眸微微眯起,望了一眼门外小径,“只是一桩麻烦。”

我许久前便晓得先生最烦便是「麻烦」二字。

前半生的麻烦避之不及,他便只好硬着头皮一一解决。

到了一切归于平静后,他方忆起自己手里还有一桩麻烦。

这桩麻烦他忙碌时不会去想,闲散时更不会去想,只是捏在了手中。

知道它在,也就任凭了它存在。

(三)

那日的先生依旧坐在院落里,怀里也依旧抱着一只鹅。

不知怎的,大白鹅今日格外躁动,喉里咕噜咕噜地发着音,而先生却是无声地抚摸着大白鹅。

门外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很像我记忆里的中的一抹身影。

但当我错愕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却发现那人的面容明明是那样的陌生——

先生按住几欲冲出他怀里的鹅,低声说,“不是他。”

前一刻还趾高气昂的鹅愣了愣,乖巧安分地缩回了先生的怀里。

那年轻人朝我家先生深深地鞠躬,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又说了许多的话。

而先生却一直微微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安抚着怀里的大白鹅。

那年轻人轻轻地唤,“砚先生?”

年轻人的嗓音如暖玉般温和,听着便教人舒服。

先生的背影颤了颤,总算是看了一眼那年轻人,目光缓缓地、缓缓地打量了他许久,最后停驻在了年轻人眉间的如血艳丽的剑印上。

凝视了许久,他的声音有些无端的干哑,“先进屋歇息吧。”

(四)

那年轻的墨家巨子在先生这歇息了好些天,有时会在屋里同先生说些话,有时便也会如此刻站在院落眺望着远方。

先生在这位少年人来了之后,更多时候便选择在屋里歇息了。我不敢惊扰先生的睡眠,便同过去的先生一般坐在了树荫下的躺椅里,不过我学不来先生的闲适悠然,坐在那倒只彰显出了自己的百般无聊。

唉。

我长长地叹口气。

站在院落里的少年郎同那几只大白鹅亲昵够了,便拍拍手朝我走过来,看着我笑,“怎么了?”

我斜斜瞅着他,心底腹诽不就是因为你吗。

因为不大想和他说话,所以我拿着一本书册便往脸上盖去,可这假寐不一会便失败了。

脸上的书册被人轻轻柔柔地掀开,一张温雅的脸出现在我眼前,“这样对眼睛不好。”

我从他手上抢回书册,“……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多?”

年轻人连忙诚恳地道歉,“抱歉,”他极其无辜地垂下眼睫,“以往我看书看疲了便这样,过去师尊都会这样提醒我。”

我狐疑瞧他一眼,“你有师尊?”

眼前人身形一顿,脸上浮现出我非常熟悉的一种神情,我看不大懂,只知此刻他像极了之前在屋中听闻墨家巨子将造访海境这一消息时的先生。

我稍稍探头,想要看清他的神色,他却面上早已恢复平静,站直了身子,眼中清澈而纯粹:“当然有。他非常非常的好。”见我疑惑,他眉间笑意浅浅地又问我,“砚先生是你的师尊吗?”

“唔,先生之前是的确是教了我几个月武学,不过算不上师父吧…”我想了想先生练武时的模样,“先生内力高深,功夫可棒了!”注意到对方一直平和而又耐心地凝视着我,我便将心中成见连同手中的书放在了一旁,兴致勃勃地继续问他,“那你师尊呢?功夫如何?擅剑还是擅掌?”

年轻人显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问,愣了片刻才斟酌着语气颇微妙地回答,:“唔…师尊功夫…还可以的。他其实很少动武,偶尔看见过几次,大多是掌剑替用。”

我兴奋极了:“巧!我家先生以掌入剑,也是掌剑替用呢!你师尊的功夫叫什么名?”

墨家巨子缓缓一笑,“挚友所授。”

“啊?”

“我师尊是这么说的。”

(五)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据说那一日,海境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在海境一片蔚蓝的天空之下,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在满朝文武近乎沸腾的情绪之中,他姿态端庄而持重,仿若一杯温度恰好的茶,即便陷于深渊不见底的大海中也能闻其茶香悠然。

在新任鳞王又下达了几则命令时,我瞧见那抹静默温柔的身影缓缓退后,在一个人的身旁站定。

我隔得太远,视线被眼前的父母挡了泰半,我对朝堂之上的诸多较量毫无兴趣,仗着身量还未长开,便偷偷摸摸地往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溜了过去。

也不知是距离过远或是记忆过久,现在的我回忆起来,对于他身旁人的面孔,至今也是模糊一片。

我只记得他侧过身子,带着笑意对他身旁人说了几句话。

他身旁的人站得笔直,没好气地又回了几句,他面上笑意便更深更柔,轻轻挨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对方的指间。

在旁人不曾留意的角落里,他们发丝相牵,紧挨着的他们极其亲密,棕栗和雪白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在他们的背后平静安稳地交织成了一片。

这是我看见他的第一眼。

而第二眼则是随着父母去向他道谢。

具体谢什么,我父母没对我提起,故而我也只能猜测他大概是对鲛人一族有所帮助,以至于他们朝他行了大礼,甚至答应允诺他的所有要求。

在父母絮絮叨叨中,不过是些名利钱财相关。

白发的佛者温和笑着,婉言一一拒绝。

父母仍是不死心,但这会便是我也听得有些不耐烦,垂着头轻轻叹气。

他却饶有兴趣地朝我望来。

随着一阵若有若无地檀香味,他蹲下身摸摸我的头。

缘何叹气?他问。

父亲连忙说犬子见笑云云,空有师相之志,这会心绪不稳便如此无礼……

一双清澈安然的金瞳定定凝视着我:师相?

才没有。我低下头,皱皱眉,没吭声。

他见状便笑着又拍了拍我的头,站起身,随着一阵佛珠窸窣的响声,我听见他对我父亲说,若此童将来仍是如此,便希望你们能循了俏如来的私愿,将他送到一人身旁……

父亲连忙殷切答应。

他看着我神秘一笑,控制着音量朝父亲耳边轻轻吐出几字。

父亲犹豫不定地看了我许久,最终点头。

俏如来看了看天际,语调淡然悠长:差不多了,我也该向挚友道别了……他现在应该还在…抱歉,从这里如何到御膳房?

母亲一面忍着笑看了一眼俏如来的背后,又一面拉着我和父亲一同向俏如来道别。

俏如来眨眨眼,恍然大悟般转过身子,柔柔朝身后人说笑。

他身后人的声音放得极低,我竖起耳朵努力了好半会也只能依稀听见俏如来的声音。

让你费心了。

幸得先生神机妙算…

啊,大概是方才路上一不小心断了……

多谢,那有朝一日俏如来再来取这串补好的佛珠吧。

远远地,我看见俏如来的侧颜飞起一抹绯红,不大好意思地微微笑着,全然没了方才的稳重。

时值黄昏,远方两人深浅不一的影子融在了一处,同那串熠熠生辉的佛珠如是辉映着。

他若有所感地朝我抬起了头,无声对我比着嘴型——他会对你极好,所以也就麻烦你替我照顾他了。

微风中传来了一声隐约的叹息声。

那是一声我想我应该十分熟悉的叹息声。

(六)

“先生,传闻新任的墨家巨子来了海境。”

那串多年前便修补好了的佛珠再一次散落于地。

(七)

我回到先生书房,而先生也不知何时已醒了。

我毕恭毕敬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先生,他说多日来感激您的照顾,此物自中原带回,料想您一定喜欢。”

打开盒子,里面是精致好看的甜点。

先生修长白皙的指捻起一块给我,自己又慢吞吞吃了一口。

他叹气,“果真齁。”

先生咳了几声,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于是默不作声地将余下的咳嗽声闷在了胸口间。

他疲惫地闭上眼,侧过头不再看我。

“去送他一程吧。”

(八)

新任的墨家巨子方出了海境边界,衣袍随风上下翻飞,白花花的海浪在他脚下追逐,他眉目有着与他师尊一样的温润坚毅。

“师尊对我说,海境有蔚蓝的天空,灵敏的小鱼,唔,还有好吃的甜点……”

“他对我说了很多很多话,手一直静静地捂住那道致命的伤口,从指缝里溢出来的鲜血似一朵朵赤艳的花,染红了他的衣服,可我却看见在他的眼里、在他所有的情绪之下,却藏着一抹不对外人提起的温柔。”

别哭。

他的师尊用另一只手轻轻拂去他的泪水。他很听话,于是努力睁大眼,将所有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终有这么一天,时间问题罢了。

师尊淡淡地说。

日后,你也要开始九界巡回了。自中苗两界开始,可往道佛追寻前些日子不平稳的源头,魔界被封了些时日,内部定蠢蠢欲动,而妖界仍是一个未知数……剩下的一界……

师尊眉眼里一派从容,许是看到了谁,他恍惚地轻笑着,唇角的鲜血一滴滴落下:人的死前,当真是会反复追溯起无数的人事物啊。

“师尊说,海境有他最信任的人,让我可以晚些来。”

“但我想应当不止这个理由,墨家如何传承…我想砚先生不会不知。”

“素心软,好吃吗?”

我流着泪回答:“苦。”

(九)

我想自我离开后,先生又起来挑了几本书拿来看,否则也不会有书册又盖在了脸上这般幼稚的举动了。

我轻柔地将书册收起,先生却闭着眼,依旧熟睡着。

我伫立在书房的一隅,看着沐浴在落日余晖中的先生,他面容安稳,睡得很沉,沉得那双眼仿佛再不会睁开。

许久,我低下身,将头靠在先生那早已失了温度的手上。

桌案上有一封信。

而案边的砚台之上,墨迹早已干了。


完。



【俏砚】长夜

来自一位神秘人士的小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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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砚】因痴

来自一位神秘人士的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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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砚】佛跳墙 番外②

自行车。

朋友点关键词:黄瓜、额钻、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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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玄欣/西弦】千年之恋

「如果我的选择不是你的选择呢?」
「我相信你。因为,我们是相同的存在。」
——是一种剑,是一种痴。 

【俏砚】六人接龙-宵夜

六人接龙写着玩的产物,现代向。
虽然文名叫宵夜,但其实写开头的朋友并没有想让他们两个吃宵夜……
——所以不出意外大概没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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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砚】宵夜

文/愉快的六人接龙 

 

他们自教学大楼出来时,对面的篮球场已熄了大灯,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小灯亮着,远处三两名学生骑自行车经过,偌大的校园空旷且安静。

 

这堂课校订课表原本是排在下午时段,但因授课老师这学期时间上无法配合,在第一堂课和同学讨论过后便改成晚上上课,下课时已经是十点了

 

两人闲闲地步下阶梯,一阵犹带寒意的风吹来,砚寒清缩了缩脖子,将系在其上的灰色羊毛围巾理了理:“好冷啊。你们中原的冬天都那么长吗?都三月半了还得穿着大衣。”

 

俏如来闻言一笑:“今年的冬天比较反常,来得慢也去得慢,去年年底时都还不觉得冷,没想到一冷便冷到现在。这样吧,不如我们去买杯热咖啡,反正今晚也得熬夜做报告。”

 

砚寒清是来自海境的交换生,和他的老师欲星移一起到中原的大学交换一年。欲星移来是为参与一个研究计划,他的大学兼研究所时期的学长默苍离在此任教,两人也算相熟,而俏如来是默苍离的学生,于是初来乍到的砚寒清便理所当然地被丢给俏如来关照了。

 

他们到学校里头的便利商店各买了一杯现煮咖啡,捧在手上热腾腾的让人精神振了些许,又走了一段路,俏如来问砚寒清:“你今晚要来我的租屋一起做报告吗?”

 

砚寒清点点头,那报告原是三人一组,组员有他和俏如来与另外一名同学,但后来课堂上那同学一直没有出现,原是该他负责的部分也完全没有着落,于是他们想想最后还是两人均摊那剩下没完成的进度了。


「by写了开头好期待下文的X」

 

他俩顶着寒风埋头疾走,进了公寓楼下才松了一口气。走廊的声控灯不是特别亮,照得砚寒清的脸上一片昏黄。

 

俏如来歪头看着砚寒清摘围巾,顺便把他手上的咖啡接了过来。他看着正低着头整理衣服的砚寒清,看着他睫毛拉出的影子,看着他被吹红的鼻尖。

 

“海境不冷吗?你脸都吹红了。”俏如来一边随口问,一边把咖啡递过去。

 

“我曾以为挺冷的,过来之后才知道你们中原人民是处于怎样的水火之中。”

 

“对啊,所以人还是应该多读书,还要多出来见识。”

 

“啊?”砚寒清被吹得大脑不灵活,说完才知道俏如来是嫌他宅。“当然不能跟你相提并论,学生会主席。”

 

“原来你感兴趣,那下星期递材料吧,我亲自审。”俏如来开了房门,又找到遥控器开空调,顺手就把书包往桌子旁一扔。

 

砚寒清没搭他话茬,熟门熟路地挂好外套和包,掏出计算机和纸笔,抽了张椅子坐下。研究了一会儿,发现没做的部分还是挺容易的,只关于一些背景研究和前人方法概述,这些资料砚寒清本来就有收集。

 

在心中拟了下详略,砚寒清和俏如来简要地确认互相的想法之后,砚寒清就开始劈里啪啦的敲字了。俏如来在旁边时不时说一下自己对论文的看法。

 

砚寒清打着打着突然觉得不对,抬头去看俏如来,发现他正在皱眉研究资料。这就是最不对的地方。砚寒清猛然抽掉他面前的资料,果然是在刷微博。

 

“俏如来,到底谁是组长啊?”砚寒清把资料丢回去,叹了口气。

 

“这不是给你一个长见识的机会吗?”俏如来一脸认真,却同时直接把手机拿到桌面上了。

 

“并不想知道你是怎么维系社交的。”砚寒清摇头,又开始打字。“那最后的……”

 

“最后的presentation我来负责。”俏如来抢过话头,低头专心点赞和留言。

 

「by不小心透露自己被presentation折磨的W」

 

对于俏如来的爽快回答砚寒清相当满意,将视线又放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专心致志地继续手上的报告。

 

好一会,他对身后依旧兀自回头刷着微博的学霸淡淡提醒,“别在那上面存菜谱,十之八九都是错的。”

 

俏如来一愣,原本还在划动的指尖也随之一顿,不大好意思地微笑道,“唔,是我想得不够周到,我不怎么擅长做菜,晚饭要不点外卖?”

 

他走到砚寒清的身后,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拿着手机,微微俯下身,将砚寒清困于自己的胸膛和桌子之间,如果不是有一张椅子还隔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此刻的俏如来就像从背后抱着砚寒清一般。

 

这动作过分亲昵,偏偏俏如来却做得万分自然。

 

原本还在敲打键盘的十指缓下了原有的节奏,砚寒清没回头,声音很是无奈地响起:“俏如来…”

 

“嗯?”像是未觉丝毫不妥,俏如来甚至顺手将砚寒清一缕过长的褐发放回了他的耳后。他灵活地调出手机上的应用软件,偏头温柔问砚寒清:“不知道中原的菜肴你是否习惯,这家店的鱼其实做的不错……自己选个口味?”

 

眼前屏幕上所显示的佳肴色香味俱全,砚寒清却视若无睹地合上了电脑。他抽出俏如来的手机,一手握住俏如来白皙的手腕,一手撑着腮侧脸瞅着俏如来:“既然我都在这儿了,你还需要点什么外卖?”

 

“唉,”俏如来学着平日里砚寒清叹气的口吻,“俏如来只是怕人非议待客不周呀。”

 

“唉,”砚寒清清澈的目光里闪着几分笑意,“原来我还被你当作客人过。”

 

俏如来没有接腔,只是抿起唇,将笑意软软地藏了起来。

 

没有。

 

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不想将你当作普通的客人。

 

俏如来顿了顿,故作惆怅地蹙眉:“瞒不过你呀…”

 

「by希望下一位同学能来一场厨房play的H」

 

“你觉得做清蒸鸡蛋怎么样?”俏如来向正在翻冰箱的砚寒清问道。

 

“俏如来,你的冰箱除了鸡蛋是什么都没有,”砚寒清叹了口气,“我真好奇你这二十多年以来是怎样活过来的。”

 

“你也知俏如来厨艺不佳,”俏如来轻笑道,“况且,俏如来平时不吃荤,有能进口的素菜即可。”

 

这年头有只吃素的人可不常见。砚寒清想。

 

“没办法,那就出去吃吧。”

 

 

俏如来盯着这碗香喷喷的粥,却在看到那奶白的嫩肉皱了下眉,“砚寒清,这是……?”

 

砚寒清咀了一口粥,“这叫青蛘粥。青蛘是田鸡的同类,这种生物味道比较清甜,熬粥可以充分引出其香甜,这个菜肴是南方某州的传统美食,在当地是被当成夜宵……”

 

“这……田鸡,即是青蛙的别称?”俏如来打断了砚寒清的美食介绍,捂住了嘴。

 

“田鸡是青蛙的一个亚种,它们并不一样。”砚寒清含着粥陶醉地说,“果真甘甜可口,我一直就想尝尝这个粥。这种传统美食在这边可不常见,也不算是荤菜,俏如来你这是要浪费食物吗?”

 

俏如来瞄了一眼砚寒清,拿起勺子还在犹豫时,砚寒清一手抓住俏如来的手把粥送进了自己口中,“要是不合你口味,我全吃了便是。”俏如来还在讶然,砚寒清欲把粥移过来,俏如来却抢先一步护住了碗。

 

“不必麻烦了,俏如来吃便是。”

 

俏如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砚寒清后,品了一口粥,叹道:“果真甘甜啊,你说是吗,砚寒清。”

 

砚寒清被那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你喜欢就好。”

 

“砚寒清你真不愧是一位出色的美食家,看来俏如来是要多多向你讨教食物方面的知识了,”俏如来贴到砚寒清耳边说道,“那……请问你可知道青蛘如此之甜是因为以西班牙苍蝇作为主食吗?”

 

「by觉得以后还是安静当个画手就好的F」

 

看见砚寒清握着勺子的手以很难察觉幅度颤抖了一下,俏如来嘴角略带笑意,说:“你这样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若不是刚才被你匆忙拉出门忘记拿手机,我有可能已经把你这副模样拍下来了。”

 

砚寒清本是想点这田鸡粥戏弄一下面前的人,没想到自己反被将了一军,嘴边的勺子现在是送入口中也不是,就这么放下也不好。僵持了一会儿之后,砚寒清还是选择将勺子放回了碗里。“这……我差不多饱了,”砚寒清看着眼前的人那张仿佛还在期待着什么的脸,略微不爽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准备走了吧。”

 

俏如来颔首。两人掏出钱放在桌上,从小吃店走出。

 

今年中原的三月真是非同寻常,刚走到室外他们就发现天上竟飘起了鹅毛大雪,地面也已经铺上了细细的一层白。马路上格外宁静,仿佛一场雪将所有夜猫子们都早早得赶回了家。砚寒清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这雪感觉一时停不了,路上看起来也没有能打到的的士了,趁着还没下大,我先叫个车回家了吧。”说着,他将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索着手机。“这次的课题就明天继…”

 

“嗯?怎么了吗?”见身旁的人突然不说话,俏如来转头向他看去。

 

砚寒清穿着厚重的大衣,笨拙地从外套的口袋,里衣的口袋,一路摸索到裤子的前面口袋,屁股后面的口袋。停滞了几秒,最后露出一脸的尴尬。

 

俏如来见砚寒清这一系列操作表情,也瞬间明白了。这人刚才一听说自己吃素,就激动兮兮地将自己拉出来,说知道这里有好吃的想推荐给自己。谁知,现在站在风雪中发抖的两个人的手机,都还幸福地享受着空调房里的温暖。

 

「by想理由终于把他们又拐回家的K」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随即被俏如来一声轻笑划破了。

 

“哈,看来还要委屈砚寒清你,再到寒舍一聚了。”俏如来面不改色,淡定得犹如自己和砚寒清并非同为没带手机的一丘之貉,笑着向砚寒清发出了邀请。

 

“唉……”砚寒清无奈地点了点头,内心却有不好的预感。

 

可能、大概自己今晚落脚处,就是自己手机享受着温暖空调的房间里了。

 

唉。

 

轻轻的叹息声消逝在寒风中。

 

砚寒清正躺在俏如来的身旁,思考自己现在处境——

 

与俏如来睡同一张床上。

 

砚寒清的脑海里开始进行事件的分析回顾:步行回俏如来家→错过末班车→欲导师打电话给俏如来→突然留宿在俏如来的家→俏如来家只有一张床,于是……

 

于是便有现在的场面了。

 

有几个谜团,一是老师到底跟俏如来说了什么?

 

二是:

 

为什么有没有人告诉自己俏如来睡觉只穿一件背心?!

 

砚寒清两鬓的双鳍微微颤动,正打算把自己缩进被窝里在两人之间留出一点空间时,却不小心瞄到的了俏如来靠在枕头上,因玩手机露出来的手臂——

 

玉树琼枝——

 

脑海里突然浮现柳七词句的砚寒清蓦然惊醒,像是被自己脑海的形容惊吓到一般,连脑袋都缩进了被窝里,想要让自己冷静一番,然而诗词后半部分已经猝不及防地闯进了自己的脑海之中——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为什么自己过目不忘…为什么自己还接着要背下去……

 

这一定刚刚的田鸡粥吃多了。

 

就算在被窝里已经把自己团成一个团状,砚寒清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俏如来拿着手机,有点好笑地看着身旁这个把自己被子都卷走的“鱼球”发出闷闷地一声“唉”,感叹幸好自己开了暖气,要不然现在该被冷死了。看了看那个球又看了看屏幕,俏如来决定放下了手机,转而兴致勃勃地看着身旁的球,并悄无声息地动了动身子,带着笑意地靠到了砚寒清的那一边的竖起来的枕头上,等着那颗球缺氧而出。

 

也许是真的开始缺氧了,砚寒清也觉得自己大概把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甩了出去了,便打算把头伸出被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谁知道当他一把头从被窝探出,便被捕鱼人抓住了。

 

本来只是因意外而触碰到的自然紧闭的双唇被来人慢慢用舌头找到了出路,唇齿交融,舌头灵活而又温柔地扫荡着对方的唇、齿、舌,邀请对方与自己一同沉沦。吻逐渐加深,猝不及防的砚寒清只能立刻改用鼻腔来呼吸才不至于让自己被眼前人吻到窒息导致二重缺氧。

 

察觉眼前人已在自己的带动下逐渐放松了自己,俏如来一只手慢慢摸到了砚寒清的脊背,一边轻抚一边往自己方向按压,缩减着双方的距离。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帮砚寒清整理不听话的发丝,顺便还看似不在意地碰了碰砚寒清双鬓的鳍片,引得对方轻抖,呜咽之声不自觉从喉咙里泄露出来。也许是敏感的地方被似有似无地抚慰,砚寒清也伸出双手回抱了对方……

 

夜,更深了……

 

事后,第二日日上三竿才起得来的砚寒清叹了五声气表示——

 

都是田鸡惹的祸。

 

「by想要上天与太阳肩并肩挠头抓狂的T」